——约翰福音1章1-5节
东方的神秘主义的核心在于性命双修,身心合一、天人一体。气功瑜珈、参禅打坐和习拳悟道等,皆属于此,这方面的探索使人洞明世事,生命力强健。这种神秘主义有属于自己的很好的宗教情感,譬如知不知为上,反科学至上、敬畏上天、节制欲求,但脱不了意志信念至上的心影,似乎仍停留于人的自我称义的层面上。在一个顺境中、或未经大苦大乐之人生中,是难以唤起宗教感的,甚至有些反宗教感。
这种神秘主义与自然神论本原上或许是反终极关怀的。
譬如说道家。道家思想的自洽在于,个人从旁边关注社会、超越善恶、寻求长生乐生之道,作为公民,无道则隐,易忽略他人的情感与欲望,有私爱之心。私爱与无私之爱、正义之爱绝然两分,作为哲人,他主张天道、自然流转变化的本体而非神本体。道家更强调和谐美、强大和个人自由。就此而言,今天的道家似仍然难以与西方深刻的神性人本主义传统相沟通。但你能否说,它不够深度?在人性上缺乏神性深度,在人类精神各个层面,缺乏宗教或神学的深度,以美学取代宗教信仰。这里一个问题就是康德的三大批判。大哲学家都成为美学家。但不要忘了,西方哲学家长期浸淫在德国的古典唯心主义思想、基督教文化传统和生活环境之下,康德、黑格尔、费希特、谢林同时也走向神学。关注人性、关注人类命运,关注生态文明的哲人们,怎样将这一美学概念偷换,成为美术-造型艺术本体的美学,而非对人类困境中的社会学、心理学、神学、文学、诗歌、音乐的反省和观照?道家思想在先秦时代是个体系,又如何可能变成今天的积极应世的哲学根源,如果其遁世的秉性不移?
这种哲学立足于存在,存在反过来包围他,笼罩他;阶级性、无神论、传统、习俗、国民性在他身上由于缺乏清醒的永无止境的自省意识、自我剖析意识,而反过来笼罩他,同时某种外来的资产阶级、市场经济的意识也来浸蚀他……这里隐藏着一个道家的秘密:面对荣辱,淡然处之。这是大化无形的道家思想与上帝信仰的休戚相关格格不入的地方。个人不仅是私人,也是社会公民。一个渴慕神圣性的人,他还应拥有公正心,正义感和使命意识。当代道家人就是这样理解“天下兴亡,匹夫有责”;当身处逆境时常以一身担天下忧为已任,当身处顺境时则荣辱皆忘,淡然名利,以显其豁达,似乎自己真的超然于此专制环境,已挣脱了社会专制主义的锁链。这从另一方面显示了国人的奴性之根深蒂固积重难返。在中国,这种事功型的人中佼佼者常常就是英雄;而在西方,有充分的事实证明,这种事功人并不一定是知识分子所认同的一流人物。这涉及人的价值等级问题,本文将在第三章第四节再作论述。
这种哲学并没有解决人学的基本问题,即人是什么、人何从何去等基本问题。虽然它从理论上承认个体相对完整性的重要和平等性――不分年龄、职业、阶级、性别、民族等,但它并未能从行动上、实践操作上,解决相对完整性问题,而忽视了个体人格的精神受难性和生成的艰巨性。作为东方神秘主义者来讲,人既可能是上帝(在认识上),又可以是人,人=上帝!这就是其哲学自我中心的由来。
这种神秘主义以其修炼、悟道、参禅等方式,尽可能把握神秘、个体的奥秘,提升人的丰富多样性和生命力。但,这只是某种先兆或秉性,起根本作用的仍是后天的努力与造化。它使人认识自我的秉性及宿命,具有心理分析和教育功能;具有神智论倾向,但它或许根本上缺乏与个体人格的亲密关系,而悖离悲剧精神。或许可以说,这种神秘主义给人提供了一条自我认识的视野,一个神秘的通道,但决不能当饭吃――当一个人为衣食往行而奔波时,即使人“成功”,那或许是因为后天受教育的结果,而非先天宿命命定。哲学的教育功能恰恰是那些眼睛高高在上,忘形于形而上的贵族哲学家们所忽略的。这种教育较之神秘主义知识、实践的修为,对一个人自我成长更起着主导作用。一个人自幼受家庭出身、时代教育环境、童年生涯和知识结构的影响,即使不掌握某种神秘主义理论,他也会自发地倾向于朝他的秉赋、气质、本色方向发展。
人易犯错误更难免犯错误。这种神秘主义与基督教的上帝的悖论在于:神秘主义所指道、梵、佛等,并不等于上帝,前者没有位格;而上帝本身是有位格的,以位格概念以耶稣基督之身阻碍了人的精英倾向和通常哲学家自我中心倾向,贩卖形而上智慧倾向,耶稣位格的主要目的,在我看来,即是教人谦卑、心向底层广大民众和对民众的自由潜能的教化之功,在存在中而非在存在之外关注受压迫受欺侮的底层广大民众,关注罪恶公正和正义问题,上帝是宇宙最大的奥秘。西方神秘主义通常具有三大特性:神圣性和神秘性、先知性,而科学是人类借以荣耀上帝的外在力量,这外在无疑又是有限的;道莫测高深、超凡拔俗。而基督教则切进现实人生,且真的基督徒有无限个“神性的人”,这无限个基督徒不比那道之不可言、高深莫测更具体、更实在、更此岸寓于彼岸之中吗?不更意味着爱、责任和正义吗?
个人主义、集体主义与个体人格--人的正确的自我认识
“有一个人来见耶稣说,夫子,(有古卷作良善的夫子)我该作什么善事,才能得永生。耶稣对他说,你为什么以善事问我呢,只有一位是善的,(有古卷作你为什么称我是良善的,除了神以外,没有一个良善的)你若要进入永生,就当遵守诫命。”
———马太福音19章16-17节
中国大陆自二十世纪以来,正义公平的资源十分稀薄。也许有的是为国家的正义,为民族的大义,为社会的责任感,为某党的“崇高利益”的忠诚,但唯独缺乏为个人的正义。
在国内,这个时代做事的权力、前提和背景就不公平。通过攫取或占有现有公共资源并将之“合法化”的官商界成功人士,在学术、艺术、文化上做出贡献的人们不能不意识到这一点,无法自衿。一些欧美人士由于长期受西方价值中心论,狭隘的民族主义、殖民后殖民心态的濡染,看中国要么盲目吹捧,要么视为敌对,不容易对自己的扩张政策、新殖民政策对其他国家造成的灾难和困境负起应尽的责任,西方民族的优越感、种族歧视意识、商业唯利是图意识,难以产生全球命运一体的同情心。在转型期社会,个人、民族问题依然要靠自身解决。能否摆脱生存困境、精神危机,能否使个人和社会健全发展,只能由个人和民族自身把握。埋怨和敌对决不是办法。中国的问题最终只有由中国人自己解决。
但是,社会却施予人奴役,最大的奴役莫过于叫你忘却理想信念与现实的反差,屈服于命运,安于现实,得过且过,即奴役在于忘却应为自由而斗争。它凭空夺走了人们曾一度视其为恒常动力的虔敬感、耻辱感和危机感。在这种奴役下,没有什么东西是紧迫的;没有什么事件令你激动不已,而忘情投入;没有激情和勇气。没有人清醒的自我意识,正直人生活状态每每危机重重、异常艰难,而这种穷困与艰难的生存状态反倒成了社会凌驾于人身的另一种莫名的羞辱感、自卑感。必须反对这种对人生存状况的奴役与漠视!几千年来,中国人在施冷漠与感受冷漠,意志至上与令人意志至上之间走过来,唯独没有形成一种为他人和社会服务的使命意识,而是这种利他性使命意识的异化:世俗个人主义、为国家论或意识至上论。
世俗个人主义,又称之为自我中心论。又可大略分成两种:偏重物质和功利的利已主义,偏重精神的世俗人本主义。
近几十年来,国家的意识形态专政,取消了亿万人的大脑,而去服从某个政党某个领袖的大脑
- 【郑重声明】
- 免责声明:成功领袖网登载此文出于传递信息之目的,绝不意味着成功领袖网赞同其观点或证实其描述。以上内容仅供网友学 习与交流,无意侵犯版权。如有侵犯您的利益,请告知。我们将尽快删除。







基本信息